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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羌文化  

2011-05-11 09:40:28|  分类: 乱弹天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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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起散落的文化碎片

———四川地震灾区羌文化保护印象记

 

拯救羌文化 - 周碧华 - 周碧华的博客

 

如果我不是亲自来到了四川阿坝州与羌人零距离接触,我一直以为他们已消失在玉门关之外;如果我不是目睹一幢幢雕楼耸立在清冷的山谷里,我一直以为羌人的历史只能从史籍中去翻阅——王之涣的《凉州词》中,“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给我们制造了千年的历史错觉。

然而,当我沿着汶川、理县、茂县的一条条河谷向西深入时,随着溪流的越来越清瘦,山岭的越来越冷峻,羌地的气息便越来越浓厚。山色大多铁青,云朵缠在半腰,植物只是顽强地点缀着无法掩饰的荒凉。但就在这种神秘的氛围中,地震中残存的山寨就瘫在半山上,让我不得不一次次凝视,千年以来,一代代羌人就是在这里悄然地繁衍生息,延续着他们的文化?

三年前的那场大地震,羌文化几乎遭遇灭顶之灾,那些祖传的双耳罐、灰陶瓶、陶碟、祭祀罐,那些木制手工纺线机、织布机、草鞋码、溜索壳,那些刺绣桌围、帐帘、枕巾、肚兜……留存这个民族智慧的物什,被一只魔爪残忍地抹去。大地震造成了河川断裂,人类可以依旧修桥补路,一个民族的文化纽带如果断裂,就再也无法修复!

如果不是这场大地震,也许我们的目光依然不会投向这块土地,因为千年以来,羌人就是在寂寞中度过的。但是,当我们重新审视历史,却发现我们无法绕开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从历史传说时期的共工壅防百川,神农教民耕织,从炎黄到夏禹,到华夏族的形成,都与古羌族密不可分。《太平御览》记载称:“神农氏姜姓。”姜即羌。我们所歌颂的大禹,谯周《蜀本纪》也有记载:“禹本汶山广柔县人也,生于石纽。”可以这样说,拯救羌文化,就是拯救华夏文化,因为中华文明的许多根须就深深地扎在这里。

羌人有幸,中华民族有幸,在三年地震重建过程中,羌文化得到了拯救与保护,在羌峰寨、萝卜寨、布瓦寨、白石羌寨等一个个古老的羌寨,我看到羌文化的灵魂“释比文化”依然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行走在这一个个寨子里,溪水清亮、花朵洁净,聆听着羌语,打量他们纯朴的笑脸,与从不吠叫的狗相遇,竟恍若隔世。

我感到这一切来自于一种隐隐的力量,那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一种精神,这种精神从一座座雕楼刚毅的神色中体现出来,它们由一块块厚薄不一的石片垒起雄伟的身架,耸立在河谷山坡上,一个个了望孔像不知疲倦的眼,守卫着家园。我以为,这些雕楼的石片,就是羌人的文化符号,它们联缀起岁月,雕楼不倒,羌人不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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