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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碧华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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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碧华:几次要命的采访经历(图)  

2012-11-08 09:45:51|  分类: 乱弹天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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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十三个中国记者节,我从事新闻工作二十年,当初是怀着“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的理想进入这一行业的。二十年来,我不敢说自己有一副铁肩,但至少曾经多次冒着生命危险履行了记者的职责——

                                                              盘湖昏抢险

1995年7月,湖南大洪水,地处洞庭湖的汉寿县沅江段洪水高过村庄,多处大堤出现重大险情,其中盘湖昏堤段中腰出现沙眼。我奉命前往该处采访。那时交通不便,好不容易抵近抢险现场,只见上千民工在大堤上忙乱着,这些民工是从山区抽调来的,没见过这种险境,脸上除了疲惫之色还满是恐慌表情。我是湖区长大的,只见过大堤堤脚出现沙眼,从没见过堤腰出现沙眼!只见沙眼越来越大,最后扩大到碗口粗,水柱冲天而起。根据经验,像这样大的沙眼是无法堵住的,而且其内部很可能已经掏空了大堤,到了一定程度,那段大堤便会突然坍塌,堤面上的人就会被洪水吸走。水柱越来越大,指挥部发出了民工撤退的命令,上千民工呼啦一下全逃开了。只有一面军旗屹立在大堤上,那是国防科技大学的学员抢险队仍在与洪水搏斗。我拒绝了撤退,近身来到他们中间,只见他们是学生兵,苍白的脸上泥水汗水交织,由于没有什么力气,抬着大石头往往站不起来,有的兵还跪下去了——他们才十八九岁,刚刚从高中考入的,哪里干过力气活呢?见一个学生兵倒了下去,我立即接替了他,抬起了石头,我们抬的石头要从堤外填埋,直到堵住沙眼。经过一昼夜的奋战,沙眼堵住了,我看到学生兵们全倒在了泥泞的地上。我抬了几次石头后,被部队首长拦住了,目睹他们的英勇奋战,眼眶都湿润了。夜晚,我在附近农家的桌上赶写了现场短新闻《激战盘湖昏》,就在老百姓的桌上趴着度过了一夜。

 

                                                                      安造大垸决口遇险

1998年7月,洞庭湖区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洪水,7月24日晚,湖南安乡县安造大垸决口,几十万人遭遇没顶之灾,县城瘫痪。转钟过后,正在睡梦中的我我忽然接到总编辑命令,派往抗洪一线的采访组已失去联系,命我带第二小组在天亮前赶往安乡。我们在天亮前赶到安乡时,那里已像一处溃败的战场,只有唯一的一条通道进入县城,而四面八方救援安乡的抢险人员数万人拥堵在那里,各种通讯中断。我们好不容易挤到决口的那条大堤上,但因为路段封锁,已无法前进。身为记者,如果看不到决口的现场,又怎么报道?我决定租一条船从河前往决口处。好不容易说服一个船工,花30元雇他,这是条小船,俗称“小划子”,我们四个人加船工,船舷便几乎与水平齐了。船在洪流中逆流而上,我们要绕到决口处上端再上岸。当船行驶到决口附近的河中央时,决口的巨大吸引力将船横拉,我们立即面如土色,如果真被吸过去,必死无疑。幸亏船工胆大心细,将船奋力往对岸划,那一刻船工简直是与死神在抢人。船终于划向对岸,然后沿对岸河面逆行至决口处上端一公里处才敢划过去,船到决口那边堤坡时,我有个同仁的腿都软了,站起来就倒下去了。我们终于抵近决口,目睹了第一现场。当夜,我们随意走进一家宾馆(工作人员全逃走了)住下来,夜晚,那个腿软的同仁仍在恶梦中叫醒。事后我也吓出一身冷汗,在做出决定时根本就没有想到危险,只想到记者的第一责任是报道、报道!

 

                                                                       深入死亡通道

 

1996年夏,洞庭湖区大水,安乡县四百公里防洪大堤全线告急。我随当时的常德市主管农业的副市长洪明祥同志前往最危险的一处地方踏勘。那是安保大垸的一处防洪闸,闸内流水不断,且是浑水,洪副市长经验丰富,当即判断出是闸门有泄漏,如果不及时准确地了解情况,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堤内的闸口延伸过大堤直到河中,长度超过七十米,而已溢满一半水的闸口通道,一米七左右的人进去也得弯着腰,那里面黑黑的,阴森森的。大家正在面面相觑的时候,只见胖胖的洪副市长拿着手电,一弯腰就钻了进去,我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管道内我们始终只能低着头弯着腰,冰冷的水齐大腿,越往前越有些紧张,真要此刻闸门裂开,我们就不知被洪水冲到哪里去。管道内只有流水声、我们的呼吸声,我甚至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厚。七十米路程,我们仿佛走了一个世纪,终于抵近了闸门,果然是隔水的橡皮裂了。了解了实情,我们只能后退着一步步移出来,出得闸口,站在外面的人一阵掌声,我这才觉得看到阳光那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桥南大火险被毒气薰倒

 

2004年12月21日晨,我手持的新闻热线突然响起,有市民称桥南市场失火了。我立即起床,一边通知记者,一边往事发地赶去,我们几乎与消防队员同时赶到。地处常德市武陵镇的桥南市场是中南地区最大的市场,有十万商户在此经商。我们赶到现场时,只见浓烟滚滚,大火冲天,由于市场内都是布匹化纤等易燃物质,火势越来越大,消防枪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更要命的是消防车进不了市场内部抢险。邻近市县的消防车也在两小时后赶到了现场,但是大火越烧越旺,浓烟覆盖了几条街道。如果要了解市场燃烧情况,仅仅站在外围是不行的,必须穿过一条街道,但浓烟滚滚。我和我的年轻同事们毫不迟疑地冲了进去。尽管我们用衣袖遮着口鼻,但浓烟依然呛人得很,我提醒年轻记者注意安全,这一张嘴,差点被毒倒。如果倒下去,那根本就没办法施救,因为那条街道上估计只有我们几个人在往前冲。好在我挣扎着通过了这条街道,从后面绕进了市场。市场里,不远处的火在步步逼近,坍塌的声音不断传来,终于传来了不幸消息,一位19岁的消防战士被埋进去了,我们目睹救援的过程,泪水打湿了我们的视线……经过一天的奋战,我们抢写了十多条稿件,回到办公室时,走路都挪不动腿了,几天后,我喉咙里咳出的痰仍是黑色的。

 

 

                                                               平息黑社会械斗

1997年秋的一天,湖南桃源县一个矿主向我写来告状信,称他的金矿被当地恶势力抢占。为了采访这条新闻,我坐了四个小时的中巴车才来到矿主所在地——桃源沙坪镇。但到了这里再没有车,需沿着一条山路再走两个小时,越走越荒凉,一直到了三县交界处,人称“三不管”的地方。到了矿区,才知道那个老板请的工人全被吓走了,冷清清的。但那天,滋事的黑社会成员又来到了这里,只见有十来个人,腰间都别着刀。那些人听说我是记者,全用敌意的目光瞧着我。我寻思了一下,在这里要是被他们做了,都人不知鬼不觉的,只能智取。于是,我主动上前打招呼,希望与为头的交谈。一个平头的壮实男子起初不搭理我,然后我对矿老板说,你去安排两桌酒菜吧。这伙人的凶相才消了许多,同意与我交谈。然后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渐渐取得了他们的信任。晚餐时,大家一起喝着米酒,矿老板还给每个人发了红包。最后双方议定,他们以入股的形式参与经营。那晚,我睡在矿区,那种神秘的气氛就像某些反谍片里的一样,第二天清晨,我就离开了那里,回想起来那真是全凭着记者的一番热情呀,其实生命是很脆弱的,在那荒无人烟的地方。

 

 

                                                             西藏采访被急救

 

2007年10月底,我奉命前往西藏山南地区隆子县采访,该县是湖南常德市对口支援地区,县委书记谭弘发深受藏民拥戴。按理,进藏区最好的时节应是七八月份,因为氧气多。十月底,含氧量就少了。生活在平原地区的我第一次进藏区,到了海拔三千米的山南都没觉得什么,但前往隆子县时得翻越一座海拔五千米的高山,那里寸草不生,鸟都没有一只。我们下车小便,小便排不出来,只一滴滴地滴。到了隆子县,我就得不停地使用氧气包。由于没有休整,到了隆子县就下乡采访,那里接近中印边境,草木甚少。到了第三天,氧气包吸完了,我呼吸越来越困难,终于挺不住了。当地县委派车将我送往山南,没过多久我就晕过去了,我醒来时已在山南地区医院的急救室里,头上是氧气罩。后来我想,要是那么永久地睡去了也未可知呀。在山南休整两天后,我回到了常德,冒着低原反应,写下了获奖通讯《海拔高度的最新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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