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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碧华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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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箱菜给鸟吃  

2013-10-23 08:04:19|  分类: 长歌短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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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自家楼顶平台上,我用12只装过水果的泡沫箱子填上土,便拥有了小小的菜园。每天清晨或黄昏,我必到菜园里侍弄一会,凝视青翠而又亲切的蔬菜,不见了周围耸立的楼群,如在田园。

入秋后,我播下了四五种白菜类种子,不几天,它们嫩嫩的芽便探头探脑地出来了,仿佛一夜间,或一眨眼间,叶片又伸展一些了。现在,12只泡沫箱里,它们一块块地绿着,让灰色的楼顶平添了不少生机。

忽然有一天,我发现有些叶片上出现了小孔,接下来,一株株的白菜被噬咬得只剩茎干了。我翻弄着一片片的菜叶,没有发现害虫。显然,它们遭到了一种鸟的残害,因为越来越多的鸟粪留下了鸟们做案后的罪证。

鸟都是趁夜色而来,我无可奈何。我在一筹莫展时,眼前忽然出现了家乡的田野,少时在家乡务农时,每至稻熟,便见父老乡亲们在田野里遍插稻草人,豪华型的稻草人还穿上旧衣裳,头戴竹笠,“手”中系一把破扇子,那破扇子随风起舞,惊起一群群偷食的麻雀。

家乡的稻草人给了我灵感,我立即找来两只塑料袋,悬在那些泡沫箱子的上方,微风起,那两只塑料袋便左右摇摆。半夜里躺在床上,我甚至恶毒地想象,那两只塑料袋一定让前来偷菜的鸟儿惊掉几根羽毛。

小小的菜园归于宁静了,白菜们比赛似地生长着。可是过了几天,我又发现有的菜叶遭到了偷吃,看来,那些鸟儿识破了我的小伎俩,在生存的压力下它们铤而走险,而且成功了。

我精心打理这小小的菜园,只为收获一份美好的心情,可鸟们偏要来窃取我的劳动所得!有友人给我支招:喷农药杀死它。我连连摇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毒它不就是毒我么,更何况我就是追求的原生态,靠喷农药来收获一点蔬菜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眼前又浮现出家乡田野里的稻草人了,我寻思那玩意儿本来就是个摆设,但几千年里农人们为何乐此不疲地沿袭这一套路呢?我终于明白,一代一代的农民是懂得稻草人不可能完全杜绝麻雀来偷食的,他们只是象征性地恐吓下,让麻雀也能吃上几口,这个地球不只是人类的。看来,中国的农民远比那发明缺德农药的西方科学家们智慧得多。

受此启发,我将一箱白菜搬到一边,留给鸟儿们吃。一连几天的观察,发现鸟儿再不偷吃有塑料袋摇晃下的那些泡沫箱里的白菜了,而是专吃这一箱里的白菜。为了能“供应”好鸟儿们的需求,我特地给这一箱多施有机肥,并在它们吃光白菜后的空隙地里又撒下种子。

我和鸟们终于相安无事了。这件事儿给人一种启迪:世界需要分享。如同权力、财富、智慧、健康、美貌等,你不要奢望全部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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