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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碧华:为何说“心霾”比雾霾更可怕?  

2016-01-08 14:44:44|  分类: 乱弹天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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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似乎是北京人享受的“特供”,这是国人普遍的认识,直到有一天,当雾霾也笼罩到自己城市上空时,便有些猝不及防了,甚至惶惶然。元月5日,常德的市民便经历了一场躁动,因为国家气象监测数据显示,湖南常德的天气当天为重度污染,排名全国第一。于是像炸了锅一样,愤怒的火焰总得喷向一个目标,环视常德,没有东北或华北大城市那样的重工业,只有沅水南岸新建的常德电厂(俗称,下同)有高高的烟囱和冷凝塔,于是,“常德雾霾的罪魁祸首”这顶帽子就结结实实戴在电厂头上了。

这几天,我一直未就此事在网上发声,可是,熟悉我的网友不容我沉默,纷纷私信或留言要我为这件事“表个态”,我便只有苦笑了,因为我不是科研工作者,我无法对雾霾本身做出科学分析,即使要说一番,也只能从认知的角度来谈谈。

首先,面对任何事件,理性比感性更重要。出现雾霾,人人都觉得不爽,我也不例外,但不能凭激愤的心情去随意锁定一个雾霾来源对象,国家气象部门公布常德当天的雾霾程度列第一,那是通过科学仪器测定的,但国家气象部门并没有数据显示常德雾霾的源头在哪里。如果要指认常德电厂,不能仅凭它存在的烟囱和冷凝塔,而要有从烟囱和冷凝塔里排放出来的污染物的数据,甚至更精确点就是直接导致形成雾霾的数据,你有吗?没有,那就不是科学的态度,只是臆测,凭感觉与想象。当然你会说你不具备获取相关数据的条件,既如此,暂且保持冷静不行么?我认为“常德雾霾的罪魁祸首不能肯定是常德电厂”,至少我做了如下分析:第一,此次雾霾是全国大范围国土上发生的,不是只有常德,假如除常德外其他周边地区都晴空万里,那就可以查找真凶;第二,邻近的张家界市也是重度雾霾,该市是世界自然遗产保护区,群山耸翠,以旅游业为主,难道也是常德电厂所致?第三,元月5日和前几天常德一直吹偏北风,常德电厂在主城区东南方向,难道其排放的污染物能逆向飞过沅江,悬停在主城区上空?所以,我认为,在权威机构未公布相关数据前,不要急着下结论。

其次,对事物的认识要跟上时代的脚步。常德部分市民口诛笔伐常德电厂,我认为这也是他们热爱常德的极端反应,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因为这几年常德的市容市貌明显改善,市民也以生活在“桃花源里的城市”而自豪,突然来了个重度雾霾,市民就像捍卫一个纯洁少女的名声一样,不揪出一个凶手不罢休,这种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我认为,许多市民对火电厂的认识,还停留在对旧式火电厂的认识上,就因为本市某县城有一家火电厂,烟尘害苦了县城居民,所以提到火电厂便联想到烟尘。其实,那家火电厂的技术是20年前的技术,属于早要淘汰的技术,而中国的新型火电技术发展到了什么样子?说出来你不要惊讶,已达到世界一流水平。据媒体报道,常德电厂两台660兆瓦燃煤机组动态投资总额为50.85亿元,其中环保设施的投入就达8.33亿元。机组试运行期间,烟气排放在线监测显现的烟尘浓度为每标准立方米2.4毫克,二氧化硫每标准立方米6.6毫克,氮氧化物每标准立方米15.9毫克。而这3项指标的国家标准限值分别为30毫克、100毫克、100毫克,污染物排放远远优于国家标准,也就是说常德电厂的污染物排放标准甚至超过了日美等国家的部分电厂水平。但这并不意味着常德电厂排放出来的就没一点污染物,标准在那里,是在可控范围内,世界与中国都是许可的,为何到了常德部分市民这里就不允许了呢?我看还是要跟上时代前进的脚步,近些年来中国的科技水平飞速发展,连世界都在惊叹,你稍不留神就OUT了。中国的高精尖端设备出口已占全亚洲40℅的份额,全面压倒日本,你相信吗?

再次,避邻现象其实是自私的表现。这次有部分人在抨击常德电厂时,竟发出了“撤掉它”“迁走它”的过激言论,我相信,这部分人一定知道电力的可爱,他们在感到寒冷时首先就会想到开空调,甚至还要加烤火炉,可电从哪里来?建核电站,怕核辐射;建水电站,受枯水期制约,环保主义者抨击水电站危害了鱼类的繁衍生息。那就建火电站,因为中国目前来说煤炭资源算是较丰富的。好,有的人说建火电站可以,但不要建在离城市那么近的地方!言外之意,那就要建到乡村里去。这是典型的“避邻现象”:认为一个项目是必须有的,但反对建在自己的“院子里”。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去年的一件事,去年广州建了一家生物发电厂,也就是用垃圾发电,这是当下最顶级的新技术,可是部分市民受少数公知的挑拨,游行反对建在他们附近,要求迁到乡下去。这就奇了,这些垃圾是城里人排放的,却要乡下人去承担“污染”?不是说要追求公平么,这于乡下人公平?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污染,广东方面请我们一批网络名人前去实地考察,中山大学一位教授在车间里用仪器检测,有害气体仅相当于一个人当场抽了一支烟,有谁见过市民组织起来反对一个人抽了一支烟么?归根结底,人们既要享受现代生活,却又不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些负面东西,即使这些负面东西是可控的。

     最后,每个人都要有“自省”意识。雾霾来临了,你开着车四处找“真凶”,这个过程你制造了多少有害尾气?雾霾来临了,你津津有味地吃着烧烤,在烟雾腾腾中咒骂着常德电厂……如果总是只寻找客观原因而不自省,即使电厂关闭,雾霾照样会产生,因为工业污染并不是形成雾霾的唯一原因,人人都是雾霾的制造者,只要你还在不停地追求时尚生活,为满足你时尚生活的各种生产就停不下来,就多多少少会产生污染,你除非退回到农耕文明时代,但你还回得去么?有了高铁就嫌特快慢,有了飞机就嫌高铁慢。所以,如果我们每个人不改善自己的生活方式,如简洁生活、绿色出行,污染就会或多或少地存在。我们生活在这块土地上,幸与不幸,都要面对,都要承担,一味地埋怨与谩骂,丝毫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雾霾里的微小颗粒会堵塞肺气泡,对身体有害;而缺乏理性、缺少新知、只知避邻、不知自省这些有害元素就会形成“心霾”,“心霾”比雾霾更有害,雾霾遇大风便吹散,“心霾”则会让人久久地活得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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