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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碧华:中国人患有民主不适症?   

2016-04-22 07:36:03|  分类: 乱弹天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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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就如同美人的小脸蛋儿,人人都想摸一下,没有谁说自己不爱民主的。就连街头的行乞者,你若说他不讲民主,他会与你急,会把刚讨来的一个饭团砸向你。看来,每个中国人都具有强烈的民主意识。中国人追求民主的过程有了百多年,可如今为何有一些精英正声嘶力竭地叫喊民主呢?显然,他们心中有个模式,模式与现状对比,便有些失望,甚至愤懑。

我就想笑,笑这些人只会翻书和背诵,并不了解自己的国家,不了解这片国土上的人民。他们并不知道,中国人对民主从骨子里是患有不适症的,如同喝牛奶,洋人的孩子喝了长得很强壮,中国的孩子也学着喝,就大都喝成小胖胖。如精英们大力吹捧的台湾社会,台湾曾被日本武力征服半个世纪,又历经70多年治理,该移植了不少西式民主思想吧,但是仍有变异。你看英国选举时,议员们文质彬彬,台湾则不同,每次都发生肉搏战,男议员把女议员的奶罩都扯掉。前不久中国大陆警方从肯尼亚逮回几十名台湾骗子,结果出现令世人瞠目的事,外国只可能抢人才,台湾地区的政客们却抢人渣,全然忘了大陆受骗者遭受的苦难,又哪有什么公理?

为什么中国人天生就对民主患有不适症呢?乃文化基因使然,基因有变异,但很难突变。大家都很自豪世界四大文明古国唯有中国的历史没有断代,生生不息。没有专家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但我认为很简单,唯系中华的坚固纽带是“人情”。即中国社会就是一个“人情社会”。古代有“刑不上大夫”之说,不是大夫就没有犯错误,而是大夫们天天在皇帝面前晃悠,脸熟了,碍于面子。而那些从未谋面的庶民,则可以随意杀之。中国人的家族观念很严重,生了一堆孩子,尽可能修建一个院落,子子孙孙都住在一起,或就在附近。这还嫌不够,还得不厌其烦地编族谱,用文字的形式,让同一血脉的人若干年后都能找到自己的根。尽管几百年上千年后同一脉繁衍的后人已完全陌生,但只要在族谱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就能立即亲切起来,还号称“五百年前是一家”。这种“人情”因素上升到国家层面,那就是一统观,古代中国人为了统一而一次次血流成河,而西方民主制度号称先进,许多国家说散就散了。

因为人情故,即使再伟大的人物也难脱其俗。延安时期有两个作家,王实味和丁玲,都写了不合时宜的文章,两人中必有一死,但毛泽东保了丁玲的命。不是丁玲比王实味更有才华,说白了丁玲是毛泽东的湖南老乡,还是杨开慧在周南中学的学友。为砸碎一切不公平制度而闹革命的毛泽东,在这件事上同样吃了人情。因为人情故,当下中国村一级选举村主任时,有些村往往竞选者给每人发一包烟,或请大家吃一餐,选民们就乐呵呵地投他一票,至于这个人是否能带领全村百姓奔小康,则抛之脑后了。就连许多外国投资商来中国也被“人情”折磨,一些事情的决断非得先上酒桌,上了酒桌,一切OK

当然有人会反驳我说,自从互联网兴起来后,加速了中国民主化进程。我只能说,有变化,但难从骨子里改变。变化的是每个人都能各抒已见了,都有表达的空间了。可是,网络里每天骂战不断,骂得最凶的恰恰是一些“追求民主”的人,只要别人的观点稍与他的观点相左,便破口大骂,我谓这种现象为“语言暴力”,圣雄甘地也说过:不宽容本身就是一种暴力,是妨碍真正民主精神发展的障碍。”有一天,我在街头看见一个人教训一个乱扔垃圾的人:“你他娘的是猪呀,这么不讲文明!”这与网络里天天嚷要民主而辱骂他人的现象如出一辙。

有一个更有趣的现象,微信兴起后,特别是一些微信公众号的原创文章设置了“赞赏”功能后,你千万别以为获得赞赏最多的便是佳作,有些篇章结构都不懂、诗歌还未入流、时评观点一点也不深刻的人反而获得超高人气,为什么?因为人情故。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天天互动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赞赏说不过去,至于是不是真正的佳作,才懒得管。即便是中国一流的作家学者,如果不认识,没有交际,其作品免费读了就免费读了,反正彼此不认识,心里不会产生负疚感。所以,你来我往,微信里的点赞竟成了面子工程。

中国人如此讲究人情,理性就会缺失,就会不讲原则,公平正义就会大打折扣,因此,我们每个人都是民主的践踏者。我这么说,不等于不追求民主了,而是想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为2000多年的封建专制文化已深入我们的骨髓,不刮骨,除不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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